太后果然怒了:“这个畜生!阿葑对他这样好,他却丝毫不记得,果然是个白眼狼!”
花偈垂眸,只当没听见,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太后骂昭王,是骂得越来越狠了,有一回,她还听见太后骂昭王贱种呢。
旁人若是知道,太后骂自己肚里爬出来的是贱种,怕是又要说太后糊涂昏聩了。
但花偈心知肚明,太后对昭王一贯如此。
太后被秦嬷嬷提醒了一句,到底是不骂了,但还是气哼哼的,连声道:“明日非把他叫进宫来,我要好好问问他,是不是真要做个逆子,把我气死才好!”
花偈耳里听着,心里记着。
人人都说她是太后的喉舌,其实做人的喉舌是最难的,要说出太后心中所想,更是难上加难,必须平日里勤加揣摩着。
比如太后对皇后便是轻视,对皇上则是爱重,这些都很好懂,唯有太后对昭王,时冷时热,似爱似恨,叫人摸不着头脑。
她被太后责骂过几回,全是因为昭王。
昭王——她女官路上的一道坎。
要是昭王死了就好了。
……
无咎收枪站定。
宁剡鼓了三下掌。
“练得不错,定是下了功夫的。”
无咎对他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宁剡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只拿起长枪上前道:“只是你后撤的时候,下盘不稳,若是有人一扫,你便倒了。”
无咎领会了其中意思,试着换了种方式后退。
宁剡正要说他做得不错,忽然听见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二人都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