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鸢也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跪在地上:“奴婢蒙三爷不弃,曾帮着大掌柜清过几回帐,所以对盈利几何,乃至于铺子里掌柜伙计的脾气秉性都知道一些。”
“春鸢姑娘知道的这么多,竟然仅是清过几回帐吗?”江宛正色道。
又在心中暗暗想,这丫头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是要进正题了。
“奴婢虽是在正房伺候,平日里却也在三爷的书房里伺候笔墨,三爷爱红袖添香的风雅,所以不爱用小厮,故而帮三爷看过不少账册。”
这么说来,她是内院也清楚,外院也明白,若是真的用起来,自然事倍功倍。
尤其是私账那几句话,岂不是专为了江宛这颗慈母心,毕竟公中的财产到底不是三房的,宋吟的私房才是圆哥儿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她一个亲自经手过的,自然能保江宛母子不被外头那些管事掌柜蒙骗。
攻其必救,这个丫头委实聪明。
这才是她的投名状呢。之前的那些姨娘间的话,怕也是为了试探江宛的为人处事。
若是个不能容人的,自然也不会容忍一个知道这么多秘事的丫鬟,那么春鸢或许又有另一番说辞了。
江宛面上依旧平静:“你的话我已经听明白了,听说你的针线活不错,这两天就麻烦你给圆哥儿做些袜子吧。”
“夫人垂问一遭,是奴婢之幸,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春鸢没得准话,依旧很沉得住气,从地上起来,行了个礼后,才退着出去了。
江宛则将余下的团扇都交给了梨枝,自己拿了绣竹子的那一把,给自己扇起风来。
梨枝收好了扇子,又回转:“奴婢帮夫人打扇吧。”
江宛摇头:“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