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玉郎君召见,实属罕见,却也不是什么令她畏惧的事。
之所以踌躇至今,全都是因为昨夜的各种不雅行为,比如……抛媚眼?
越想越觉得丢人,真想闷头大睡,醒来装作什么都不知。
本想来个缓兵之计,先去找族长和巫索,晚些时候去见玉郎。
但事有轻重缓急,她再想任性胡闹,也非常清楚能被玉郎主动召见,定然是十万火急的要事。
想明白这一点,便觉身负使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被抛之脑后。
可是,要去哪里见呢?
极北之境只有楼门县一处可以住人,可毕竟是一处极为广袤之地,没有说地点,可让她去哪里找呢?
总不能……去问伙计吧。
不可否认,玉郎君确然盛世容颜,那些自诩花容月貌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也只能自行惭秽。可是一想到堂堂紫阳真人被当做女人,凌若就想笑。
而且,想起伙计……少女的脚步有所退却。
毕竟昨天的言行实在是太丢人了,又是哭闹,又是拉扯的……成何体统。
幸运的是她昨日乔装而去,或许……不会被认出来。
向来喊着不拘小节的凌若,此时一直在这种细枝末节的零碎小事上较劲。
肩上的雪已经堆落一寸。
“啊啊啊,不管了,玉郎君既然算是酒肆常客,先去找伙计问起。若是被问起其他的事,就说一概不知。”
少女点点头,随口念了个决,身上的积雪瞬间消散,红衣鲜亮依旧。
阴天下雪,看不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