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健壮青年补充道。
“吃什么?”凌若一时没反应过来。杀了就吃,“吃人吗?!”
此言一出,面前众人皆是沉默。片晌过后,健壮青年点头道,“嗯,吃人。”
“我便是方才提及塘溪县粮店的伙计,我们老板……他早就……”
不用往下说,凌若一行人便已猜到结果。老板轻拍青年肩膀,叹气道「人生无常」。
“没有报官?”
刚说出口,便觉此问多余。如今塘溪县死伤一片,活下来的人都逃离在外。
况且在天灾人祸面前,为官者与寻常百姓无异,更甚者怕是早就敛粮跑路,谁还管他人死活?
“说起这帮当官的我就来气!”年轻乞丐忿忿不平道,“我们一众多是老弱妇孺,若非遭此大劫,安能有家不回?却一直被驱赶,如今连大街都不能待。”
从城镇安定角度出发,驱赶流民不近人情,却很是合理。
大量外来陌生面孔在城中四处流窜,的确会使本地百姓心中不安。
况且,即便这些人此前都是良民,在生存面前,善意和理智会慢慢被侵蚀殆尽。
比如刚才的抢粮事件,虽没成功,却可以看出他们心中最后一道人性的防线在逐渐崩塌。
眼下必须稳住流民,他们才有机会留在海宁县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