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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婠惊诧地抬眸,看到浮光的眼眶发红,神色发冷。

“你义父也给你喂毒?什么毒?解了没有?”裴云婠语速极快地发出三连问,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你身上不是只有‘荼蘼’和‘桀骜’两种毒吗?”

“难道已经解了?或者是……”

裴云婠可还记得浮光昨日清晨来到她房间里说做了噩梦之事,也说了他身上的两种旷世奇毒的来源。

浮光暗暗下定决心,今日一定向裴云婠坦白真相。

他哑然张口,薄唇开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来,他道:“我义父其实就是我的生身父亲,因我的娘亲只是慕府的舞姬,没有名分,我的身份也就不被承认。”

“慕府主母容不下我,却因我是男丁,除不得就只能送走,我就被人送去了禅幂寺。”

“我在禅幂寺长大,有幸遇到师父,才学来一身的本事。”

“十二岁那年,父亲瞒着师父将我接回慕府,他再带我到耀京城里来,带我见了苏楚昇。”

“苏楚昇给了父亲一味毒药,让他亲自喂我服下,那味毒药既是‘桀骜’。”

“父亲趁我惊讶不备时封住了我的穴道,还以娘亲的性命要挟,逼我不得不吃下毒药。”

这一段话,浮光说得极其艰难。

裴云婠听得心神巨震,纤纤素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肩头,想以此给他安慰。

若说昨日只听得浮光说的几句极为简短的概括话语,裴云婠的心中就已经是震惊不已。

那今日听得这般详尽的过程描述,裴云婠更是感觉心里有这惊涛骇浪在翻涌。

若说二人比惨,裴云婠自认自己是比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