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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即我谋 良好睡眠 1255 字 2022-10-20

想到此处,伊禾更加痛哭流涕,她深恨自己离经叛道,不肯听从姑姑的安排,原来这世上对她好的,从来就只有父亲和姑姑,如今自己要嫁给御史之子,这下半辈子,可见是毁了。

伊禾暗自想着,江昭的心,即便是块儿冰,也该被捂化了吧?难道真是石头做的?这么些年了,不热也不化,一如从前。

吴斐然从腰间掏出一块方帕,用手拍了拍伊禾的肩膀,温声道:“伊禾,别要哭了。”他实在不知如何才能安抚她已千疮百孔的心。

伊禾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她抬起头,一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红彤彤的像是眼泪淌过的皮肤都脱了一层皮,令人心中不忍。

“表哥。”伊禾唤吴斐然一声,遂抱着双臂,将头侧放在上头侧脸去问他:“你也要怪我识人不明吗?”说着,伊禾吸了吸鼻子,克制自己的眼泪不再夺眶而出。

吴斐然见状,心疼不已,遂连连摆手,道:“不是的,太后让我来劝劝你。”话毕,他就发起愁来,“我不比你好到哪里,这话我也劝不出口呢。”他说完,呆愣的笑了笑,似在自嘲。

伊禾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从前就心悦项家小姐”说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了吴斐然的处境,又埋下头去,低低的抽泣起来。

“妹妹,你不必自苦。”吴斐然在脑中细细想着从前他与江新相处的点滴。

江新有体面的出身,得体的皮囊,性子虽然纨绔一些,可也算得是这京城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平时为人处世极有条理,只有一点不好,他爱喝酒,曾酒后误事,遭到太后斥责。

若要说他与伊禾成亲的不好之处,那便是他的父亲痛恨伊石,他的身后是江氏旁支,他从未偏向后党,想必往后也不会被后党拉拢。

两党呈水火之势,他并没有能力安然斡旋其中,这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天堑,无法越过亦无法填平。

吴斐然想到此处,只捡好听的话说给伊禾听。

“这江新我曾在春闱时见过,写得一手好策论,是当年的探花,也算得年轻有为。”这是江新的真实情况,可他一一说完,伊禾就抬着泪眼问他:“哥哥怎么不说他性情跋扈,生性风流,曾与上林苑一个清吟小班的姑娘做花头,而今已经将人纳为侍妾。”

伊禾从前因为母亲的出身而被众人欺辱,她心里恨透了这世间所有的秦楼楚馆,她无数次的想过,若是中北变法能够取缔这些场所,那将会有多好。

所以江新这号人,是她从心底就无法接受的。

吴斐然被她问得愣住,正想反问她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便想到她父亲母亲的结合,遂埋下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