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伊束加重力道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又笑着望向江子羿。江子羿闻声回头,心情复杂的看着伊束,只觉得她像在嘲讽自己,良久,才从嘴边漾出几分笑意,敷衍道:“本公子累了,劳烦皇后照看昭儿!”说完拱手行礼,转身出殿,一气呵成。
伊束瞧着这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江昭抬头,不解问道:“何故发笑?”
“你啊你!”伊束说着,欣慰的轻拍他的肩膀,原来能治住江子羿这狭促鬼的,是江昭。
王玉从昨夜就守在一旁,眼下也到了下值的时辰,就跟着一道退了出去。知道江子羿必定累极了,连忙追了上去,对他打了个千,道:“公子移驾,去平阳封宫休息吧。”
江子羿顿了顿,皇宫离他府上还得坐上半个时辰马车,他实在撑不住了,也就从善如流跟了王玉去平阳封宫,刚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后妈难当,不仅要照顾便宜儿子,还要被小叔子挤兑。
突然发现写写日常挺快乐的。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请多指正。
☆、国人送葬
七月十九,天光微明,皇帝梓宫就从皇宫隆重发丧,自正阳门出,途经贯穿全城的长安街,正式向百姓宣告了国君盛年病逝的消息,不多时,城中上下就都陷入巨大的哀恸之中。
东曦既驾,日光一寸寸铺满大地,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京城四门箭楼都挂上了巨大的白幡,城头上各有两排长长的号角,战鼓,在士兵的操纵下低沉的嘶叫着,迎合着,悠远绵长,似在指责上天不公,使中北文治的基业半途而废。
皇家陵园远在京郊,中北人称其为“国公陵”,又因历经十位君主,而叫做皇家十陵。须得从京城东门出,途经一个四里长坡才能顺利入陵。
江子羿身披麻衣头戴孝布乘着轺车位于送葬队伍最前端为皇帝魂灵引路,在他身后跟着的先是一队两千人步兵方阵,高举招魂幡,步伐整齐,旌旗蔽日,犹如一片白色海洋;而后才是江氏宗族嫡系,分支,和远在各州府前来送葬的哭丧孝子,站成四列十排,各人手里端着常见的祭品,有猪头,羊头等,队列最前居中抬着皇帝灵位的是宁王的孙子江疾,十二三的年纪,虽比寻常小儿高上一头,却仍旧稚气未脱,神情凝重,只顾埋头向前。
皇帝的梓宫跟在他们身后,由一抬八十位抬棺匠抬着前行,棺椁一侧是太子江昭,披麻戴孝随行痛哭,本应扶棺,可他人还未有巨大的梓宫高,只能作罢;江沛和伊束跟在梓宫尾端,低头扶棺,无声无息;满朝文武并各国使臣跟在他们身后,各有各的盘算;在他们身后是六名散发持剑的红衣巫师,手中不断洒着黄豆招魂,并一路高声呼唤:“魂兮归来!”1
“佑我中北!”
“魂兮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