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之时,司竹是不愿出来的,因为她害怕这里时而冒出的各种虫子。
“啊啊!”司竹突然间尖叫,又慌慌张张往地上看去,“好、好像有个大蜘蛛从我脚边溜了过去。”
“我看看。”
顾微烨走近了些,似夜般漆黑的眼瞳漫不经心地在地面上扫过,却一无所获,“没看见,估计走远了。”
说完,抬起眼睑看向身旁的女子,只见她手指捏着一小团毛线,扭头冲着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看错了,只是一小团黑毛线……”
顾行殊冷着脸,声调懒散:“快跟上,胆小鬼。”
“你才胆小鬼,那么大的蜘蛛你不害怕吗?”司竹快步跟上去,在他身后不满地叫嚣。
十余岁的小孩子最善戏弄人,有时候是小玩笑,有时候则是致命打击。
从十二岁那年被锁进一间废弃的木屋,被多只爬来爬去的大蜘蛛吓得昏过去,到现在看到蜘蛛类似的昆虫,还能条件反射似的浑身发颤。
要不是之前被人吓出过心理阴影,她才不会这么大惊小怪呢。
顾微烨停下脚步,向侧边扭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起码我不会像你这么一惊一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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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医馆内。
“你们要是再晚一步,”大夫揉了揉过于劳累而发酸的眼睛,“这位姑娘的伤口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