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地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如何与连昭显和离,如何揭发连昭显的真面目。
和离后她躲回崔家,藏入家庙,怎么都好过每日在恐惧中煎熬。
“你是不是在想,回北地后就逃离我手心。”连昭显手一松,茶碗落到崔雪茹素色袄裙上。
袄裙厚实,不至于被烫伤。
茶汤浸透袄裙,先是一阵温热,没多久变成一片冰凉。
崔雪茹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得厉害。
连昭显就像凝结了冰的井石,又冷又硬,让人痛苦不堪又反抗不了。
连昭显袖间露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银针上半部被染成黑紫色。
“妾身没有……妾身不敢,妾身不敢……”崔雪茹努力地发出声音讨饶。
银针抵在了崔雪茹喉咙上。
不断加深的恐惧,令崔雪茹精神一阵阵涣散。
马上到北地了,连昭显怎么敢,怎么敢要她性命……连昭显真不在乎世子之位了吗?
“什么样的人不能跑,断腿的人,什么样的人能守住秘密,死人……”连昭显声音阴测测的,“但你还有用,不能死……”
针尖刺进崔雪茹喉咙。
刺得不深,针尖处缓缓地冒出一颗血点,血水与黑紫色毒药融在一起。
崔雪茹意识尚在,挣扎发出‘嗬嗬’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