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二楼隔有几间厢房,文叔住一间,祝妤君午时歇息的一间。
担心夜凉,春桃去厢房收拾床榻,多垫了一层褥子。
祝妤君则去看苗疆马情况,回来见连昭廷还未走,不免问一句。
“好友未醒,三宝不安,我与其回去担心,不如在这儿,有什么事,能立刻帮上忙。”
哪怕祝六小姐胸有成竹,可崔元靖此时仍是生死未卜,连昭廷没有心思油腔滑调,说话很规矩。
祝妤君道:“二楼有空房间,你和三宝可随时去休息。”
“谢谢六小姐。”
入夜,祝妤君替二人又行一次针后回厢房歇息,人很疲累,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特意吩咐春桃两个时辰叫醒她,不想睡时很沉,到点却自个儿醒了。
那嬷嬷守着孩童,一晚上不曾合眼,见祝妤君过来,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亮起希望。
祝妤君吩咐春桃替嬷嬷拿铺盖,上了年纪的人禁不得熬夜。
“还请小姐替少爷行针吧,奴婢实在不敢合眼……”嬷嬷嗓子干哑地说道。
她醒着能时不时地触碰少爷的手,是热的……她怕睡着再醒来,小少爷就会有变化。
祝妤君也不勉强,行完针回厢房却无法像先才一样睡着。
她不知那小少爷是哪一家的,还有崔元靖的伤,是否要告知崔家人?
在床榻辗转反侧了一个时辰,干脆洗漱起身,出厢房便看见连昭廷站在走廊尽头的木栏前,挺拔身姿染着黎明之前微朦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