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抱着研钵捣药的祝妤君觉得鼻子有点痒,纳闷地抬起头,这般热的天难不成她要感冒?为防万一,祝妤君起身拍拍裙子,到小药柜里拿薄荷膏……
兰音见连昭廷想得入神,抬手弹一下他鼻尖。
某人羞恼回神。
兰音轻笑着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既然是个特别的,改日我去会会她,现在我们先聊正事。”
连昭廷点点头,自去搬张月牙凳坐旁边,“京城里有什么消息吗。”
“扈通镖局东家与京城一位吏部官员府里的幕僚有信件来往,现在吏部几乎被二皇子收入囊中了。”兰音冷声道。
二皇子吗……连昭廷神情严肃起来,太子中毒后已卧榻多年。
大哥递信回来,言皇上身体已远不如当年,今年几次召他入宫说话,常说不到两句便现出疲态,行动亦迟缓。
虽然皇上尚未明说要易储,但若太子积毒不能解,易储是迟早的,大梁不可能将江山交给常年卧榻,连路也不能走的病人。
何况十多年过去了,除了他们远居北地的荣亲王府,京城的达官勋贵,皆不支持太子。
“张老太爷游历了不少地方,可有找到什么办法?”连昭廷问道。
兰音遗憾地摇头。
连昭廷抬手按揉眉心,梦境里的警示令他很头痛,太子身上毒不除,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迟早进死胡同。
闭上眼睛时连昭廷不自禁地想起祝六小姐,六小姐医术很好,可听说六小姐的医术是从张老太医的手摘和笔记中学来,所以张老太医都没办法解的毒,六小姐也不行吧。
“公子,既然太子那一环是死局,我们暂且放一旁,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北地固若金汤,如此不论将来谁当皇上,皆不能奈何王府。”兰音说道。
连昭廷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心向着太子一日,便也向着我们一日……之后,确实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