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沛时终于敛起放荡不羁。
“为蔡知府入京一事,京城派了巡按御史、吏部侍郎下来,除了两位京中大人,还有一位……公子也猜到了。”兰音淡淡道:“青州秦巡抚手下的按察使过来了,没有出现在人前,也没有往荣亲王府拜访王爷。”
赵沛时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
他的真实身份并非句州商户,而是荣亲王府二公子,连昭廷,字沛时。
掩下王府公子的身份,四处玩乐,能更看清旁人面孔。
“一万士兵不足为惧,但关乎朝廷的态度,王爷忠心耿耿坚守北地……”兰音目光一沉,“卑职不希望王爷被京城那群养尊处优,根本不知民间疾苦,更不知沙场艰难的奸佞陷害。”
连昭廷深深地看兰音一眼,安抚道:“当今皇上是信任我们的。”
兰音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连昭廷望着桌案上微晃的烛火,蔡知府手中从南跟到北的一万亲兵,真的可是看出朝廷的态度吗。
所有人都认为一万亲兵要么跟要么留要么散。
留,是交兵于荣亲王府,与王府军队一起镇守北境,此举意味着朝廷对荣亲王府的绝对信任。
跟,随蔡知府入京,兵归神武营,亦是情理之中,王府能接受。
散与跟相似。
但现在除了三种结果外,还出现了一种对王府不利的可能。
那便是移,一万兵士转移至青州秦巡抚手下。
此举意味制衡。
“公子,容卑职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老了,太子身中奇毒,将来皇位落在哪位皇子手上都不知,卑职认为王爷该打算起来,布线网和退路,至少京中的所有风吹草动,我们都必须知道。”兰音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