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婶子坐下说话,我不讲虚礼的,你们是西府老人,为西府守宝盖山庄子几十年,要行礼的是我。”
“不、不,六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蒙主子不嫌弃,否则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罗叔局促不安,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丫鬟送来茶点,也不敢碰。
祝妤君再三相请,表示罗叔和婶子不坐,她也站着时,二人才挨椅凳的边沿坐下。
祝妤君见到冬生爹娘第一眼,便知他们是老实巴交且偏软弱的性子,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
冬生爹娘与安阳城炮制坊的安掌柜不同,无法担起重任。
既如此,祝妤君打算只向冬生爹娘了解庄上情况,谈谈游玩事宜,其余先不说。
她不担心冬生爹娘泄露消息,只怕他们徒增负担。
祝妤君问话,罗叔徐徐说道。
“……东府老太爷在庄上安排了一位账房先生,兼管事一职,姓李,我们都叫他李管事,还有两位小管事,分别管采买和送货……”
祝妤君点点头,“祝家庄子专门种植药材,我记得原先是每月发月钱,收成好,年底再分年利,为什么现在宝盖山庄子会变成要大家交年租。”
罗叔叹口气,“月钱太少了,才五百钱,还有自从老爷……哦不,老太爷走后,庄子再没分过年利,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前几年庄上三位长辈带头闹一场,上头答应由领月钱,改成包片交年租,本以为日子能好起来,可年租年年涨,日子依然过得紧巴巴,后来带头的长辈召集我们庄户,打算再闹一场,不曾想几日功夫,三位长辈接连出意外没了,没牵头的,我们只能捱着。”
祝妤君气得握紧拳头。
五百钱?还不如府里二等丫鬟拿得多。
祝妤君深吸口气,是西府对不起庄户们。
“罗叔、罗婶,我们以后一定会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