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妤君摇摇头,请周嬷嬷到里间,压低了声音道:“嬷嬷,原先是君儿不懂事,还请嬷嬷不计前嫌,继续陪着君儿。”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能回来……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周嬷嬷心疼地看着祝妤君,“小姐瘦了,听说小姐前阵子生病,老奴只怨不能在小姐身边伺候。”
周嬷嬷和白嬷嬷皆从张家出来,比之白嬷嬷,周嬷嬷还跟着张老太爷学过些医理,很是不容易。
茜草撩开隔了里外间的棉帘,探头探脑地问道:“小姐,您将周嬷嬷召回来管院子,三太太可知道了?”
语气带几分质问。
下人敢这样对主子说话,周嬷嬷怒气腾地起来,要教训,被祝妤君拉住了袖子。
祝妤君看向茜草,冷笑一声,“别说碧云居是我的院子,我是碧云居唯一的主子,就是一定要长辈同意,也是我那住在琉璃院的母亲。你们之前说周嬷嬷手脚不干净,那都是栽赃陷害和误会,否则我生母不会三番数次托梦于我,责怪我不懂事。好了,你和麦冬仍是我身边大丫鬟,别吵吵闹闹不像样子,再多嘴我告诉伯祖母,将你们都逐出去。”
茜草眼珠骨碌碌地打转,麦冬倒是识趣,很快上前捧着周嬷嬷。
周嬷嬷到隔间换一身干净袄衫,出来雷厉风行地整肃碧云居事物。
见祝妤君开春还在睡炕,虽说是生病缘故,可炕睡太久,身子会更虚。
经祝妤君同意,周嬷嬷命丫鬟收拾出架子床,棉被和褥子皆烘得暖融融才铺上去,床帐也照祝妤君喜好挂的淡青竹纹纱罗,窗户跟着换成雨过天晴色的软烟罗。
厢房一扫以往沉闷变得澄亮清爽起来,至于那些丫鬟,过来碧云居后第一次如此忙碌,瞥见周嬷嬷严肃的脸,敢怒不敢言。
用过晚饭,周嬷嬷替祝妤君煮一碗莲藕茶,养心安神。
见小姐靠在矮榻上认真看书,周嬷嬷将瓷碗小心放在矮案上,正要退下,祝妤君合上书本,示意周嬷嬷到她身边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
“许久未见周嬷嬷,想与周嬷嬷说说话。”祝妤君请周嬷嬷坐下,周嬷嬷赶忙去搬了张小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