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小徒弟哭着想要拨开那根弦。
“不可以。”
陈开冷静地与他十指交握,阻止了他颤抖着想要拨弦的手指。
“既然开始学了,就要坚持学完,否则有损修为。”
说完,他缓缓动了动手指,在小徒弟耳边疑惑地问:“你今天……似乎比之前耐力弱了一些?怎么会越修炼忍耐力越差呢?”
就连手指缝都更敏、感了。
“唔……”小徒弟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因为……声音……”
哦,对了。
陈开这才想到,今天他要忍耐住声音,不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弦音,而且外面还有个洛茵茵呢。
“还是柳儿聪明,”陈开轻笑道,“为师知道了,这次是你教给了为师知识。”
南门柳的脸颊已经红得可怜,埋头在他颈肩,不许他看。
两人贴得很近,正巧此时,马车颠簸了起来。
这段路通往冥河,向来是没什么人走的,而且越走越靠近河畔,雪逐渐化开,露出了泥地上的石头,所以颇有几分坎坷,颠得深一下浅一下,没有什么规律。
陈开的手很稳,可以控制自己抚琴的手指不动,但是他知道怎样抚琴,才能奏出最美的乐曲来,所以他没有可以控制。
“唔……”
车厢内的声音很轻,琴声和细碎的哭声被车轮和车厢颠簸得响动遮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