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咋变脸的时候这么吓人呢。

其实江月白有点起床气,而且胡霁色也有。

所以一旦被人吵醒,他就会有点暴躁,主要是不但吵醒了他,还吵醒了他媳妇。

这会儿门都关上了,他进了门,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胡霁色从被窝里伸出一个惺忪的脑袋:“干啥啊。”

江月白道:“就问什么时候靠岸的。”

胡霁色突然想了起来,道:“咱们这船走了好几天,你是打算在哪儿靠岸?不在上次那?”

江月白给她倒了杯水,道:“靳卫说可以直接到流云行宫附近换小船了。这阵子挖通了一条新的水路。”

胡霁色就着他的手啜饮了几口,才道:“嗯,那挺好。”

说完又缩回被窝里了。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下面来通报说是船靠岸了。

胡霁色和江月白早就起了床收拾妥当了,两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结果一下去,就看到底下已经站满了人。

显然,都是在船上憋久了,有点迫不及待地想下去了。

雷春雨那嗓门大如洪钟:“不是说去扬州?!这是什么疙瘩角里?不会想把船开到谁老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