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穗把手里的水盆放了下来,还心有余悸的左看右看,只怕那虫子突然间又跑出来咬她一口。
胡霁色把江月白拉过来给他清洗伤口,眼见那胳膊上被钳得深深的两道痕,喃喃道:“我得给你缝一下了……”
口子实在是太深了,根本就止不住血。
她对百穗说:“药包还在那木村长家呢,你现在赶紧去一趟,把药包拿出来。”
“是!”
江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道:“不用那么费事儿吧,我还想陪你上山走走呢。”
胡霁色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还是先好好养两天吧。”
江月白笑了笑:“你别生气,真真一点儿也不疼。这芒甲胆子小的很,刚才也是受了惊吓才下了这么个狠手。我看到虫子年岁也不小了,能脱甲到这份上挺不容易的。不过你要是实在生气,我待会儿还把它找出来,一脚踩死。”
胡霁色其实生气归生气,但也并不是非要跟一只虫子过不去,更何况这虫子还是别人养的,不可能真的趁着主人不在就把它怎么样。
她道:“脱甲?”
“就似是金蝉脱壳”,他道,“我在书里看到这芒甲,若是能脱五次甲不死,便会生出翼。但其实这种虫一旦破茧而出,寿数通常不过一年。夏虫不可以语冰,它算是其中的一种。”
胡霁色愣了愣:“延长了足足五倍的寿命,现在还能给你撕成这样,闻着是一身的人参味儿,难道摇钱婆是给它吃参续命?”
那也不能活那么长啊,如果光吃人参有用的话,那本地的参这么多也没见这客坝村有长寿村之名啊。
想来还是有些其他的法子。
让百穗去拿药包,结果她足去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赶回来,不过东西到底还是让她给拿了来。
据她说,当时那木村长言辞闪烁,似乎不愿意把东西给她。百穗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拆了他们的包,心头虽然起火,但是想着主子的手还需要急救,眼下也不是算账的时候,只想先拿到药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