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最后确认了一下沈如绢的情况,见她满脸泪水,就面无表情地道:“郁气伤肝,你也莫要再哭。最近天天吃那么多药,都要靠肝来解毒。你现在最好舒心养神,莫要虫疫治好了,肝又坏了。”

沈如绢吓得立刻就不敢哭了。

等沈引请胡霁色出去的时候,就问胡霁色:“我这妹子,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他眉宇之间尽是忧虑之色,显见这件事也是困扰他已久。

黄德来报喜不报忧,他如今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他惧怕听到实话,一方面又总是对黄德来的话心存疑虑。

果然,胡霁色没有让他失望。

“病根…… 难说。现在她有胃病,肝应该也不大好。若要完全痊愈,该要长期调养。”

沈引的脸又黑了。

胡霁色看了他一眼,道:“小姐这个情况,能保住命已经是幸事。您还是莫要多想,眼下一切以治虫为主。其他的,以后慢慢养吧。”

沈引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纠结又复杂,半晌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道:“是…… ”

虽然离沈如绢第一次输血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现在他回想起来,依然觉得惊心动魄。

也算是得陇望蜀,当时觉得只要能保住命就好。如今看着人是好转了些,他又开始盼着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胡霁色扭头看了黄德来一眼。

沈引立刻道:“这些日子是拙荆的不是,黄大夫忙着治疫,可先去吧。”

黄德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连忙笑眯眯地说了一堆漂亮话。

眼下这种情况他是最乐见了,可以从沈家脱身,又不用他做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