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表情一变,一如腊月似的,凄霜满面。
他不知道的是,京兆尹一早就被端王妃的人找了,拿着王妃的令牌,说是她名下的酒楼被人构陷讹钱,还摊上人命官司,但王妃已经查明是谁构陷,杀人的人是谁,只需京兆尹走一趟,将人抓获,给上京的商户们做个表率,以正视听。
大帽子一顶顶地扣下来,京兆尹傻眼了,立马叫了府衙捕快一道,亲自来抓人了。
衾嫆也是事先打听到吴贵将人抓来要教训,才一早让人去找京兆尹亲自抓人。
新上任的这个京兆尹,在她爹的一个下属手底下当值,对她爹格外推崇,衾嫆不需要用端王妃的身份压他,他只要知道她是衾潇的女儿,便不敢耍花样。
有时候贵胄的身份并不能让底下人好好办事,但顶头上司的上司的面子,却必须得给。
如意楼的老板不管是受谁指使,既然敢来泼这个脏水,那衾嫆就不能让人这么轻易地碰瓷到。
也是敲山震虎,就算背后还有人,不管什么目的——
她不怕承认珍馐楼是她的产业,有本事就尽管冲着她来。
这件事,最后有了了断,赖四杀害亲娘,未来十几年都要在牢里待着了,至于吴贵,散尽家财充公,才捡回去一条完整的性命,从这桩官司里脱身。
至于珍馐楼,虽说摊上这么无妄之灾,可官府给证明了清白,且掌柜的会做人,给所有人免了一天在珍馐楼吃饭的钱,挽回了些声誉。
这还不止,衾嫆是珍馐楼幕后东家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华阳老郡主同护国公老夫人直接为捧小辈的场宴请了不少名门贵妇,替衾嫆做脸。
容央也不甘落后,大手笔地用将军府少夫人的名义,买下不少菜,给军营的将士们送去。
这一来二去的,衾嫆这珍馐楼的生意,比从前倒是只好不坏了。
毕竟主要赚的还是达官显贵的钱,因是端王妃的产业,端王、镇国公、护国公、将军府还有华阳老郡主、宁伯侯府,这些在上京望门中拥有实权或者坐享皇恩厚泽的泰斗们都这么捧场了,那些想要巴结这些府的大臣们就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