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当即便明白,自己功亏一篑。
他还是在户部当值到下值的时辰才离去,明知已经功败垂成,却还是不得不装作依旧在认真整理和审阅卷宗的样子。
直到出了户部,上了马车后,楚漓面上方落下一层阴霾忧郁之色。
楚唯动作太快了,岂不是昨晚户部尚书一去找他,他便当机立断地下令撤离了那么能得利的一条线?
听完楚漓的简单描述后,衾嫆不禁绕到他身后,抬手给他按揉脑袋,指尖微微用了巧劲儿,叫楚漓顿时头不那么疼了。
倦色立消一半。
又听她轻声安慰:“就算势均力敌,我们夫妻齐心,定不会输给他。相公莫要因为这些烦心了,换个角度想,你这是断了他一条财路。楚唯纵使抽身快,可后面招兵买马招揽人才岂是不用花钱的?”
衾嫆没说的是,就现在李妃的下场,指望宫中是指望不上,再说李家,虽说不见得这些年没有积蓄,却也到底杯水车薪。
楚唯想要的东西,代价可不小。
所以她起初也觉着可惜可恨,但转念便又觉得也不亏了。
“娘子所言甚是,楚唯肯自断一指,虽是保住了全身,可断指之痛,短时日内,楚唯必是愁这银钱的。”
楚漓也没有多失落,他也不过劳累了一天一夜罢了,既然楚唯将这事自己给处理了,那他接下来就可以好生放哨摸鱼,多抽出时间来盯着春闱,以及陪陪姣姣了。
“只是我了解楚唯,他既断了一指,搞不好要给咱们找麻烦了。”
衾嫆一边替楚漓按揉,一边轻轻叹息一声,略显烦忧地说了句。
听她说“了解楚唯”时,楚漓下意识眉心一蹙,但后面她自然而然的“咱们”,又叫楚漓刚起来的小心思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