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卢茵在身后叫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的谁。”
许云清背僵了一瞬,转过身去:“你知道,然后呢?我已经二十九了,又不是十九岁,你能关我一次,还能关我第二次?”
卢茵气得浑身都发抖:“你为什么不能改?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妈,你的病没有那么严重。不用天天诅咒自己。”许云清勾起唇角,只是眼底并没有丝毫笑意,答得干脆,“指不定,我先死呢?”
许云清没有再回头,他完全能够想象到卢茵还会说些什么。实在听够了,也听倦了。每次来见她之前,许云清总抱着这次可能会好一点的念头,但事实上,每次都是奢望。
他害怕再碰见陶立阳或者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没敢坐电梯,沿着安全通道慢吞吞走下楼。
“这么快啊?”沈溪还在车上等他,她这段时间总是担心,时时刻刻都跟着许云清。从副驾驶回过头又愣了,“你额头上……”
“没事。破了点皮,没流血。”许云清轻描淡写地说。
沈溪听他这样讲,也不好再问。只叫张馨开车。
许云清靠在椅背上,头痛得想要炸开一样,胸口也闷得慌。他犹豫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安定来,让沈溪递水的力气都没了,干嚼着又吃了两片。
他知道这样不好,是药三分毒,可实在太难受。
其实也并不单是因为和卢茵的谈话。更多还是因为陶立阳。
许云清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在电梯口见到陶立阳的那个瞬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陶立阳憔悴了,第二个念头便是想逃。
可那时他看着陶立阳,却一步也挪不开。他又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也没有资格和立场。
许云清记起刚刚卢茵说的话,卢茵知道他想着谁,李霜也知道他爱谁。不相干的人都知道,偏偏陶立阳不相信。然而这不是陶立阳的错,是他不敢叫陶立阳相信的。
许云清觉得一切着实很可笑,也就真的无声地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