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程停下脚步，不悦地皱起了眉，“茶煜。”

“没用的。”茶煜知道安程在想什么，反倒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们对于我，能起的作用并非决定性，做得再多、再好，也不过是让我能死得好看一点。”

许是这话里太过悲观，茶煜也不想再说下去，收拾收拾好心情，便再次道：“走吧。”

或许这一次，他能撑到毕业，能陪贺璟之过完十八岁生日。但那种希望太过渺茫，他也不愿多含期待，便试图不去多想。

安程没有立即动身，站在茶煜的身后，轻轻道：“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他。”

茶煜脚步一顿，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只摇了摇头，就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贺璟之没有立即上楼，而是站在楼下，一边等安程、茶煜，一边发着呆。

他很不高兴，而意识到茶煜没有一点要哄他的意思，就更不高兴了。

等安程和茶煜跟上他，贺璟之这才往楼上走去。安程因为不同一栋楼，便也就此分别，即将踏入大门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茶煜和贺璟之消失的方向，那儿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默默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走了进去。

等到安程回到家里时，程语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程程，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安程换了鞋，快步走向厨房，在看到程语夏身后的安之涵的一瞬间，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程语夏指了指旁边的青菜，“那就麻烦你把那些青菜洗一洗吧。”

“好。”安程端起菜篮走到洗手池边，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洗菜。

而安之涵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也自动切换了静音模式。

程语夏夹在两人中间，望了望左侧的安之涵，又望了望右侧的宝贝儿子，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为了打破这种诡异的宁静，程语夏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但很不巧的是，她刚把手表取了下来，于是她也只能假装那儿有块表，然后默默道：“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姐夫接到之远了没有？”

安程洗菜的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便把回话的空间留给了安之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