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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慌张地点了点头:“奴才十几年前是在林家做长工,后来因为不小心冲撞了林家小姐, 这才被管事辞退。”

十几年前的林家小姐自然不会是林渺渺, 那便只有——

荣妃。沈姣心头闪过这个名字,抬眼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荣妃,果然见她神色极为不自然。

“你可认得他么?”皇帝转眼看向荣妃。

荣妃尴尬笑道:“这许多年前的事情,臣妾自然记不清了。何况, 林家一年要多少长工短工,臣妾如何都记得住?”

“罢了。”皇帝凝视了一会儿荣妃的眼神才别过脸,冷眼继续瞧着赵武:“既然已经是多年前的仆从,为何还肯听命于太子妃?”

赵武哽咽道:“陛下明鉴,小人自打离开林家便自食其力,靠在码头做苦力为生。哪知前一阵子,燕城大旱,滨城洪水。码头上多了一批要拿去赈灾的银两和粮食,小人那日分明看得真切,他们合上要送进船里的箱子分明是空的!”

“岂料,奴才和其他几个兄弟卸完旁的货,便听那管理赈灾银粮的大官大喊说丢了官银官粮,当下就不由分说地将码头上的我们一应投到狱中。奴才本以为必死无疑,哪知有一日被提了出来,说是只要能够替太子妃做这个伪证,便可保性命无虞。”

“你所言非虚么?”皇帝不知为何,竟比沈姣所想要平静许多。

沈姣原以为,“赵武”说出这样一番话,事关赈灾款项粮食失窃一事,该是令龙颜颇为震怒的大事。可现在一看皇帝的神情,却像是并不在意。

她不由心中疑惑,遥遥望向那边的裴谨。裴谨意识到她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回看她,倒令沈姣急忙从对视中脱身,仍旧恭恭敬敬低下头。

“督办赈灾事项的,是你哥哥林贺。”皇帝看向荣妃,“出来指证的是你侄女林渺渺,荣妃,你来告诉朕你们林家是不是要自己来做这片天?”

“陛下,臣妾多年跟在您身边,从未有过错失之处。今日,您便要为了这莫须有的言论迁怒臣妾和哥哥吗?”荣妃说着,泪珠就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落下。

林渺渺见事情牵扯到父亲,慌忙求饶:“请陛下明鉴,父亲绝不会贪赃枉法,挪用赈灾款项。倒是这个赵武,不知道是何人教唆,竟出言污蔑林家,与他先前所说完全不同!”

“何人教唆?这不正是太子妃信誓旦旦拿出的人证么?”长公主丢过一个鄙夷的眼神,向上请命,“赈灾一事关乎民生,但到底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定夺,恳请陛下先将林贺拘禁,再行查处。”

“你说得不错。”皇帝揉了揉眉心,“这事情按你说的办。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