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裴谨不答,神思却忽然飘远。

陆方砚又道:“只可惜是晚了这一个月,否则,现下东宫倒也不会如此被动……你是怎么想的?且不论陛下的意思,就看荣妃和魏家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要如你的意,这两关如何过得?”

话虽这样问出口,可裴谨是什么人,陆方砚再清楚不过。

他打小就不是个委屈求全的主,若是当真狠了心硬抗到底,便是圣上亲临也是无用。

“还有,五郎那边的动作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么?我远在恒阳都知道了,可见是有人故意要这消息散得人尽皆知。燕城的旱灾,滨城的洪水,天灾都给他们活生生煽动成了人祸,真是不枉这么多年念的好书!”

裴谨颔首,自他大婚以来,宫内外就不太平。略想想也知道,是何人在背后动手脚。

从举荐林渺渺入主东宫起,荣妃便为着自己的儿子费尽了心思。

陆方砚还要再愤愤不平,却被裴谨淡淡打断:“我倒是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再替我寻个人。”

自那日陆方砚从东宫辞去后,修竹院便也回归了往日的寂静。

唯一不同的便是,曾经未有侍女侍奉在侧的太子殿下,窦然间就多了个即将贴身侍奉的女婢。

这消息不用多时,便传进后宫,再没多久便连圣上亦有所耳闻,一时间竟是闹得沸沸扬扬。

反倒是在修竹院养伤的沈姣,对外面的传言半点也不知晓。

静养了几日,沈姣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身子骨也利索多了。

加之挽青一日三趟地替她上药,连带着她那双被浣衣磋磨地有些不能看的手也日渐白皙滑嫩,往比从前更好的方向长去。

然而在她养病期间,裴谨却并未来过。

沈姣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裴谨对她并没有太过上心,无非是对一个随时能侍寝的奴婢的态度而已。

无论是浣衣房解救她,还是把她带回修竹院,大抵都是出自储君对子民的仁心,而非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