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倒是没过多久,竟再度迎来了李德喜一行人。
晚七微愣,刚迎了上去,谁知还未开口,就见李德喜盯着这宸沁宫窗子的烛火笑得雀跃:“太好了!娘娘这是还未歇下?”
“……”晚七现在对李德喜时不时就领着皇上的旨意,前来给皇后娘娘赏赐东西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
只觉得这李德喜如今也是蛮不容易的,瞧皇后屋中烛光未熄,尚未就寝就把他乐的。
“娘娘还未洗漱就寝,只不过娘娘现下身子有些乏,便让奴才们出来守着,省得扰了娘娘清净。德喜公公这是领了皇上旨意前来?”
晚七犹豫片刻,又道:“只怕娘娘身子不适,还请皇上恕罪,娘娘不能出来接旨……”晚七现在这套说辞都无需再去请示宫绫璟了,毕竟也就走个形式,把该说的说了。
“哪的话,当然是娘娘身子要紧。”李德喜连忙摆了摆手,又急急转身让身后的小太监把东西端上来,狗腿道:“皇上叮嘱着奴才,定是要把这东西重新送进娘娘宫中……”
晚七一瞧,这、这不是刚刚地上那碗被人摔碎了的面吗……
连那白瓷宫碗都一模一样,晚七一时也有些迷惘,这皇上怎么还那么执着让娘娘吃下这碗面了呢?
眼下这碗虽盖子盖着,可瞧着刚刚地上那摊,这碗面必然寡淡至极,便是只下葱花和蛋,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啊。
李德喜接过托盘,看着眼前这碗面条,不知为何只觉得沉甸甸得很,似乎比往日那些稀世珍宝都重得多。
他不自觉想到刚刚圣上快步踏进御膳房,不让一众厨子帮忙,手忙脚乱地重新煮这一碗面的模样。
想着竟还有些心酸,他在宫里这些年,何曾见过圣上那般模样……被油烟熏的灰头土脸的,且急得切个葱花都差点要切到手,往日一身的从容矜贵都不知哪儿去了。
一行人看天子下厨看得胆战心惊,倒不怕圣上烧了御膳房,或是又砸碎了几个瓷碗宫碟,只怕伤着龙体……李德喜更是!
眼瞧着圣上那脸被油烟熏得黑得越发可怕,龙袍上还都是刚刚糊上的面粉。
李德喜实在看不下去哦不,是看着着实担忧,还是忍不住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