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越发汹涌,她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何以随也不急着继续追问她,只是耐着性子轻声哄着她,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情绪平静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当时,疼吗?”
“不疼。”
怀里的人小嘴一瘪,“你骗人。”
嗯,他的确是在骗她,怎么可能不疼。
“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是在我七岁那年。按照他说的,我是他儿子,父亲打儿子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并不想把那些伤疤,那些肮脏的细节一一向她吐露,也并不想告诉她为了那份所谓的正义,身为人民教师的职责,他付出了些什么代价。她只需要知道,正义遍布存在,世界永远美好。
他只希望他的姑娘永远相信自己所信仰的一切,永远存在。
“那你后来帮我是因为这个吗?”
“一部分。”
“我十岁那年又被他打了一次,后来被我们班主任发现了,但她因为害怕何彦的权势不敢根本不敢说话。”
宋清然‘嗖’地抬起头来,刚想骂人却又觉得情理之中的事情。她自己也是再三犹豫才做出的决定,而且她不一样,她有何以随。
何以随看着怀里黑乎乎的小脑袋,只露出光洁的额头,轻笑道:“我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