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宋老师,真是有了外孙就忘了闺女。”
“你还好意思说,整天不着家,每天就六月陪着我。难怪那些个大文豪都喜欢猫,看看我家六月多懂事,还知道陪着姥爷练字呢。”
宋老师温柔地摸着六月,给它顺着猫,细数陆游、老舍、钱钟书,个个都爱猫。
得了,看出来了。
书房里墙上新挂上去的字,每幅下面都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印。
“它又不用工作,我是有工作的人好吗?”
“那晚上呢?你这工作要工作到晚上十点呀?”质问语气十足。
我这不是给你找乘龙快婿的吗?再说了,她干的是正事好吗?鹿明森带她去听了各种讲座,平生第一次觉得讲座那么有意思。
恰巧这时候,胡同口传来卖烤红薯的声音。
宋老师自然而然地放下猫,看向对面的人,“要吃几个?”
宋清然笑着摇头,“我想吃糖炒栗子。”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给我剥。”
宋老师明显地愣了一下,“多大的人了,吃个板栗还让我给你剥。”
嘴上骂骂咧咧的,却还是剥好递给她。
宋清然接过,板栗的口感依旧软糯香甜,这股滋味在她心里留了烙印。时隔多年,再次吃到,真的会动容。
“我对他没什么要求,只有一点,来年秋日的时候,也能让你像现在这样任性,想吃板栗也可以不用自己剥。”
宋老师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砚台旁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她十岁那年的秋天照的,腮帮子鼓鼓的,吃着她妈妈给她剥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