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啦?”
“哇你住单人寝——诶,怎么还有一个人吗?”
“嗯。”
“啊……好羡慕他。”
林琅心想:你真跟我住一起你就不羡慕他了……我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人家气得不肯回宿舍来住了。
“啊……那个……我叫赵顺,老师你还是叫我顺儿就行——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找你玩儿?”
“可以可以。”承蒙不弃。
顺儿小脸通红,倚着门框又扭动了身体好久,丢下一句:“哎呦我好喜欢老师啊!”就跑了。
门儿没关。
门缝儿外路过的同学瞅着顺儿跑走的方向,又瞅了瞅屋里的林琅;一脸复杂。
林琅额头不免又渗出了汗。
关好宿舍门的时候林琅路过唐玉树的床铺。
他的蚊帐是用挂钩潦草地粘在床板上的,脱了好几处胶,所以蚊帐塌了一半。
林琅心怀慈悲,翻出自己没用完的挂钩又帮他重新收拾了一下。
收拾的时候,林琅脑子里又不住地浮现出唐玉树的笑脸。
挥之,不去。
那副表情凝成的画面对林琅其实没什么实际的价值,可是就是抹不掉。
就像是怡人的风景照片,就像是宠物犯傻的视频实录,就像是[央视主持人口误集锦]……或者比喻成精神吗啡?
也合适。
林琅又想起顺儿的感慨:“啊……好羡慕他。”
是啊。他挺值得你羡慕的。我这个“室友”明明当得还不错。
林琅心想:太多人其实对你并没有什么了解,却总喜欢用捕风捉影得来的消息,用拙劣的画功在自己心里为你画像;最后画得丑了,他们便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认定:那副丑态就是你。
像唐玉树和顺儿这种上来就对你笑的人太少。
哪怕有,都不一定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