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儿子中元回来,才知道了这事。
开死亡证明需要先调查死因,儿子等不了,怕在家太久单位有意见,就偷偷叫上邻居,帮忙找个地方土葬了。
结果被路过的镇民举报,不得不将尸体又挖出送来火化,这么一搞,死亡证明更加开不出来,事件爆出来,全镇人都知道了,米洋自然也知晓。
杨军絮絮叨叨的说:“老曹头也是个可怜人,要不是蔡馆长帮忙,死亡证明还开不出来呢。”说完,又咧开嘴笑了,“何老弟难得不在,今晚咱们吃什么呀?”
“黑豆炖猪蹄?”米骁骁想到自己哄花辞的话,也笑着问道。
“成啊,骁骁厨艺好,你做啥,咱吃啥!”杨军乐呵呵地进了屋,米骁骁想到方拓泡那一壶咖啡,转头去看花辞。
花辞似乎有点高兴,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米骁骁进了后厨,除了把猪蹄拿出来解冻,又在冰箱里翻出咖啡、牛奶和喷/□□油。
小锅里烧着热水,水蒸气攀爬上墙壁和门窗,才升至空中,便冷透了。
温度从湿热变为湿冷,凉意渗骨,抵着骨缝往里钻似的,米骁骁捂嘴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这么凉呢?
在他身后,着一身破旧衣衫的老曹头正伸手试图拍他,“骁骁?是你吗骁骁?”只不过,苍老的手掌并够不到米骁骁,每一下都从他身体上穿透过去。
老曹头懵懂的看看自己,又迷茫地蹲到角落里,呆呆地盯着冒热气的小锅发怔。
他几天前就发现自己走路开始用飘的了,好不容易见到儿子,结果儿子还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