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佑显眼中的莫遇,就像这个世界上一朵高傲冷淡的玫瑰,睥睨藐视他们这群普通人的智商、情感、理想、道德。
但那不能全怪他,因为他太过聪明,太剔透,太懂这个复杂世界的简单运行,太会自我保护。所以田佑显只打算用自己的全部去温暖他,用一个平凡人的温暖去软化他的刺,付出即收获。
但自我说服和内心承认就是纠缠在一起,他真的接受了,却也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一点都不介意。
无论这中间有多少误会,无论对方是早一点喜欢上自己,还是晚一点喜欢上自己,但总是有很深很长的那一段时间,对方自己当成小白鼠,然后把自己作为数据写进实验报告。
就像一根刺,虽然已经不会痛了。
可当这一刻,从第三方的视角看整个日记,却恍然间发现自己好像错怪那只温柔腹黑的白兔了,虽然狡黠了一点,但他依然只是只白兔。
这样想着,胸中的那份激动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从转椅上起身,拉开门,快步从二楼跑下来,冲向了主卧。
此刻的田佑显已经忘记了该敲门,推开门的瞬间,莫遇正穿着丝质的睡衣半靠在床上,裹着毯子看一本书。
莫遇鼻梁上挂着一副木质的粗框眼镜,转头看他,被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弄得一怔,几分诧异。刚要开口问男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床上。
“干嘛……”莫遇的气息有点不稳,胳膊努力往床头伸了伸,把绝版书放到床头柜上,以免被傻狍子给压折页了。
“莫教授,我……”田佑显的气息很粗,眼神里全是激动、兴奋和炙热。
这样的眼神看得莫遇有点慌,加之对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就更慌了:“你要干嘛……不能再做了。”
“我看了你的日记。”
“什么日记?”莫遇蹙眉。
“电脑里那个记事本。”田佑显的眸光晶亮亮的,嘴角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