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暚可不是享乐之人,”付尘有些心悔,“这样安排,恐怕是束缚她施展手脚。”
“胡部之中,当初叛乱的七部族人不是还在勒金,不许入境?”宗政羲道,“她当是想替你镇守住那些有意行叛之人。”
付尘叹了口气:“竟是我打散了原本诸部安定。”
“你是协助扩散了胡羌版图,如何有打散一说。”
付尘抿唇:“现在这偌大国土,哪能称作是胡人天下呢?”
宗政羲摸了摸他侧颊:“何必在意这个。”
“……也是,”付尘略感自嘲,“我本来也算不上甚么胡人,血统不纯的‘杂种’么……”
男人就势搧了他一掌,没用上大力,可也浮上一层红印子:“又胡说。”
付尘偏首舔了舔他唇缝,反安抚道:“……我就是不太甘心……折腾了来去,又重回到了起点而已,没改变甚么……”
“行你所想便是。”
付尘低眸静了静,又道:“我今日翻了些这宫里的旧籍,看到一句话说‘夫信者,人君之大宝也’……这个‘信’字,作何解?”
“人无信不立,民无信不安,国无信必衰,”宗政羲对答如流,“乃是信誉之信。”
付尘颔首,又稍稍低了头:“或许不仅为信誉之信,更有信实之信。”
刹那安静,灯花窸窣。
男子低着的眸光闪烁一刹仓皇,朝宗政羲瞥了眼,又深深垂下,再出口的声音已变得哑而轻碎:“……我不想让你失望。”
宗政羲将手搭在付尘手背上,缓缓攥紧,道:“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无论你要走哪条路,我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