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藏青袍角略扬,人又返至帐外。
“……将军。”
“把人放了,记得给人牵匹好马,像之前一样,吃食备足,莫教巫马将军路上饿着了。”
“……是,不用同仇将军……”
“不必,我来时跟他打过招呼,你只管去做。”
“是。”
巫马孙闭上双眼,脑中思绪翻滚,若隐若现的一个念头萦绕不绝。
义从军绕过桐关西行围城,业已逼至汾瀛城都。
单枪匹马穿过街道。
自蛮人占城之后,虽是仿照胡人礼遇旧日燕民,但含了从前威逼时的恐吓意,百姓心知肚明,只是为了保住性命,不敢声张罢了。
巫马孙这次直接回了苻璇所在的汾瀛行宫,沿路郁结未消,一次比一次空荡的街巷人流使其心头堆砌的乌云更难散下。
穿过层层屏障,在族人通传下,他进了议事的主殿。
这是他第二回 到这里。上次被迫来此时,同样是穷途末路,只是这次,他已经没有能搪塞的理由了。
“巫马,”苻璇屏退了殿中所有侍人,似是已经不愿再多言,只看着他,“我听你说。”
巫马孙心头陡凉,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在这接连发生的事上,必定有人就此在苻璇面前乱嚼舌根。他难得敏感一回,却又不愿深信细思:
“尊主……末将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