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璇肯拿自己万数族人的性命来诱敌,”旁边兵将道,“他可真是够狠的……”
宗政羲冷哼:“只怕这回的败仗也在他的意料之外罢。他可未必能想到,胡人这边的动作比他们还快一步。”
有人恭维道:“是将军您料事如神……”
“我可不是料事料得准,纯粹是太晓得苻璇这个人的手段了,”宗政羲冷眼道,“若我猜得不错,这个时候他定是又想着引兵至汾瀛外,暂先护守他已经夺来的江山。”
“那将军您的意思是……”
宗政羲沉吟片刻,忽朝一侧传信的胡人问道:“獦狚骑军领首的是谁?”
“回察萨,是贾晟。”布瓦抿唇道。
男人眉端一挑。
旁边有惊呼声:“怎么是他?”
宗政羲身边跟随的将领中多是当初在燕宫宫变之前提前由付尘联络引军的,故而这几个旧日的燕军千夫长都还记得他,只是许久不曾闻听其消息,以为其人早便另寻出路而走了。
布瓦道:“这次是狼主钦点了他来,许也是因为从前在胡羌旧训时他也一直参与着,不过我瞧着狼主在京中踌躇许久,手下也来不及再调遣其他人了。”
宗政羲垂眸半刻,道:“那可有勒金现时的消息?”
“……没有,数日前就说已经有叛族争端,开始动真格地兵战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尚还不知晓。”
众人沉默等着宗政羲敲定最后意见。
在看不见的暗处,男人食指同拇指指尖缓缓地研磨了两圈,竟是维持了将近半柱香的无言。
孙广见机道:“将军,末将以为,他们胡骑此时若打算南下直逼蛮人巢穴,我们也可以同样在西边牵制蛮军,届时说不定可以来个里应外合,趁着战势能将其一举拿下。”
“可我以为,”宗政羲启唇,低眼缓道,“若是贾晟领兵,他未必会冒进中这个引兵入境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