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瓦笑了笑,道:“察萨挑中我,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遇。之前因为我太瘦弱,部族有狩猎竞试时从来都不让我上。那回我捺不住心痒,偷偷骑了马入山,结果中途遇上了匹雪狼。可按我们族里规矩,狼群不可猎杀,但是只有族兽獦狚吸取先辈血脉,不咬胡羌本土人,其余的正常狼兽饿得极了看到人哪有不吃的道理。本来我就是偷跑出来的,若是被发现还杀了匹狼,最后事发把我处死都是可能的。”
“所以我只得纵马朝山下跑,那狼估计也是看着我好欺负,穷追不舍。最后眼见得看到其他族人,我就放慢速度不惧它来,谁知那狼就直接朝我身上扑过来了……”
“……然后呢?”付尘询道。
布瓦惭愧笑道:“也没甚么然后了,我又不敢伤那狼,犹豫之中只得胡乱扒扯着它,再后来就是察萨近前射中那狼前腿,我趁机脱身的。狼主知道后准备责罚,察萨给拦下来了,因而召我去办了这些事。”
“他因为这事选中你?”付尘心疑,没觉得其中有甚么关联来。
“是呐,我也纳闷得很,”布瓦也道,“再之后有一次我就这事私下问了察萨,他就说是因为当初我跟狼纠缠时那种……那种既顾忌又坦然不屈的神情打动了他。不过我以为在族里随便换了人面对这情况,跟我的反应也差不多。我还记得察萨当初说这话时正拿他那双入眼者皆能结冻的眼睛盯着我,我除了毛骨悚然地结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外,也没怎么揣摩他话中含义,现在想来,只算是阴错阳差罢……”
付尘淡淡笑了笑,发觉手上烤肉的另一面也熟了,便作势要取下来。
布瓦见他把烤肉全部都拆卸到地上垫着的砂纸上,怪道:“这是作甚……你不吃这肉呐?”
“我不饿,”付尘边动作边道,“是给我弟弟带的。”
“弟弟?”布瓦更疑心,“你当初入胡时不是说没有亲眷了,怎么还有个兄弟……呃,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无事,”付尘浑不在意,“认的弟弟,你也认识,晁二,今天上午猎试时他也在。”
“……哦,”布瓦了然,看着他扎捆的好几包烤肉,艳羡道,“……当你弟弟还有白捎的烤肉吃……那你还缺弟弟不?我能算一个么?
付尘笑道:“你要是想吃肉我给你烤,反正他也不差这一口肉吃,这么拐弯抹角地作甚。”
“那我就不客气了,”布瓦指明要道,“要那边那只兔子!整只的。”
付尘依其愿照做,剔骨割肉,动作甚是熟练。
布瓦打量着他,边笑道:“今天上午我瞧见贡布可是替你说话了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那么一个刺儿头摆平了,你可真有本事。”
“贡布首领说的都是实话,”付尘动作一顿,转而道,“不过他能当众讲明实言,业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