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胡兵递过酒袋,道:“达门,首领他们回勒金复命了,果真不用等他们来一起吗?”
“不必了,”还未及方眼胡人开口,边上另有一人拿着酒袋前来,笑接道,“说不定他们这时还在王都里庆祝呢,这下可真是替咱们呼兰族扬眉吐气了!看看乌特隆族众平日中趾高气昂的样子,若搁在百年前,狼主的位子轮得到他们……”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应和道。
“行了,”达门蹙眉道,“这话说得早了,嘴上都收敛点儿。”
接过酒袋的那胡兵猛灌一口,开口认同道:“达门说得对,这话你们几个少说,现今攻燕还需举众力,跟狼主闹得不可开交有什么好处?”
那几人瞅了瞅这边达门几个的脸色,相互间挤眉弄眼地噤了声。
“没想到燕国的守军那么弱,”旁边胡兵道,“如果早知如此,还整天跟着仇日习什么阵,年前趁着南蛮士兵还未撤走时便该过来夺城……”
这边话音未落,不知何地猛然传来的响动,边上一胡人应声倒地,身上尚还插着一支羽箭。
原本分炙的热活场面骤变,有胡人惊喊道:“有燕人来袭营了!”
几乎不带任何停留,一丛丛羽箭直扫而落,形成一片箭雨降落,躲闪不及的胡兵便于此机殒身倒地。
营中皆是兵荒马乱的呼声一片,未曾想到不知何处突然冒出来一路燕军过来。
付尘见箭簇飞划落尽,随即纵马于前,身周赤甲亲卫军三三成队,紧跟其后。
见燕军入营厮斗,胡人们也渐即回转,拔下麻扎刀,调整出来应战对敌的态势。
付尘持剑对敌,首次应对胡人攻击,一边打量着胡人,另一方面也在摸索着对方运刀时的套路。
他见胡人个个皆是身强力壮,整体个头儿都比燕人要高出一大截,想比先前的蛮人更是下手死重,是实打实的力量灌于手中武器。乃至其手中兵器也都为最简洁朴素的长柄斧和麻扎刀,用最简单的武器,使最横行的力道。
先前羽箭加突袭的优势渐渐弱下去,胡兵们或许上一战缠斗见了血,心中正是兴奋,此时依凭着人数优势,竟渐渐也不落于下风,开始有反击之状。
付尘不敢大意,咬牙硬顶。他知自己长于速度,便不在胡人的施力刀上过多纠缠,不跟随着对方的节奏,争取趁胡人未反应之际率先将对方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