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本宫可以帮你把账单送到顾国公手上,想来顾国公应该很乐意帮你还上这笔银子吧?”裴承安的睫毛又长又翘,在蜡烛火光的照射下,他的脸上落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衬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脆弱易碎,偏偏他说出口的话像一把金刚钻一样在她弱小的心脏上毫不留情的钻开一个大洞。
如果让顾国公知道了她伙同裴心心借着太子的名头在外面大肆售卖女性读物,被抓包后还在东宫夜半高歌,鬼哭狼嚎,不仅不会帮她还钱,说不定会直接抄着他那珍藏已久的大砍刀直接杀到宫里,拿她祭天。
果然皮囊什么的都是表象,实在是不可轻信,裴承安的心有多黑,她现在是深有体会。
毁灭吧。
被扣光小金库又连喝三天奇苦无比的中药后,顾绵觉得自己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何以解忧?唯有八卦。
这天,她正无聊的趴在床上看小贵子刚从宫外带回来的京城八卦小传第一百七十六期,裴心心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阿绵!出大事了!”
这丫头听风就是雨,顾绵已经对她的嚎叫免疫了,甚至还能淡定的翻一页书:“又怎么了?没吃早饭吧?桌上有鸡丝粥,边吃边说。”
“哎呀!还喝什么粥啊,真有大事!我早上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听见母后跟枝霜姑姑说要让我和亲!”
顾绵一骨碌爬了起来:“真的假的?和亲?!跟谁啊?”
裴心心苦着一张脸:“听说好像是西郡的哪个王子来着。”
不得不夸一句,裴心心的心是真的大,顾绵锲而不舍的追问:“你确定你没听错吗?这宫里这么多公主,怎么就轮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