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了后,裴承安终于想起开要给她挪个地方了,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时,顾绵身体机能如野草再生般迅速恢复活力,她只觉得什么东西要从鼻子中流下,糟了,冻出鼻涕了。

在这个要面子就不能保住里子,要里子就不能保住面子的生死抉择之刻,顾绵当机立断选择了面子。开什么玩笑,她可是立志要靠脸吃饭的,被裴承安看到她流鼻涕就等于是被钉在了人生的耻辱柱上,黑历史肯定要被他嘲笑终生,想到这些她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她伸手抽出帕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鼻涕擦干净后将帕子往窗外一扔。整个过程之顺畅,行云流水,收放自如。

裴心心站在她的床边惊讶的嘴巴都忘记关上了,刚说出口的中毒了三个字显得格外的智障。连上之前的那句大约就是:“太医你快来看看阿绵,她中毒了……”

在被裴承安扔出宫的时候她还保持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看上去很是茫然的样子,仿佛不敢相信穿帮来的如此的突然。

裴承安把人散了之后,看了看屋里一头雾水的太医,和正躺在床上坚强挺尸的顾绵。

其实裴承安误会了,挺尸的顾绵并不十分坚强,她不断在心中默念: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就跑。

裴承安拿过桌子上用来挑灯笼的长杆戳了戳她:“还不起来,用本宫帮你吗?”

顾绵睁开一只眼睛观察了一下局势,随即麻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狗腿道:“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太子殿下了。”

只见裴承安找了个椅子坐下后,吩咐那个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的太医道:“胡太医,你去给她看看。”

顾绵心道完蛋。

果不其然,那位太医诊断完毕后,顾绵啥事没有,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就是躺在地上时间略微长了那么一点,有些受寒,喝几天中药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