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的苦衷她知道，可即使她后来知道了，但却依旧不能原谅他，因为那一次的原因，她这一辈，几乎都不可能再做妈妈了。

看她的神情，顾妄就知道她想起了过去的事，但是他没资格开口劝他，哪怕是一丁点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苦衷都是笑话，她所承受的一切不好的东西，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忏悔，可即便是他忏悔，也是徒劳无功。

顾凡亲口告诉他，原谅他了，但是从此却也没有在对他说过一个爱字。

即便是在床上，情迷意乱的时候，她也不会再跟从前一样，喊他先生，说爱他。

“你跟姑姑说一声，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再看她。”顾凡说完，喝尽了杯里的酒，转身离开。

顾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顾凡蓦地愣在原地，随后转身，嘴角挂着一抹笑，“我说我原谅你的话，你信吗？”

他沉默了，因为他不信。

“瞧，你自己都不信。”顾凡笑了一声。

现在的她真的很爱笑，她把自己伪装的很彻底，笑的时候就跟真的在笑一样。

顾妄不知道她被自己一次次伤害的时候有多痛，但是他想，就像是在他听到她要跟自己断绝关系时那样的痛吧。

先生，苦海无涯，我便就此回头了。

这句话，是她最后一次叫他先生，他不敢忘，也忘不了。

直到现在，这句话依然可以将他从熟睡的梦里给叫醒。

那是一种印在灵魂里的恐慌，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真的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