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历了林烨从幼儿到少年,她有的时候也会疑惑林烨身上为什么没有十六七岁同龄人该有的无惧,她觉得能诠释林烨的词除了谨慎,就是小心翼翼。是那种渴望关爱又害怕在狂热如火的虫洞里找不到自己。
排开这些烦琐,缠在林烨身上的自卑,根源似乎都来自于林瑶。
说实话,林烨的命真的不是很好,降生在一个会被忽略的家庭里,生他的人不要喜欢他,可他的命又很好,有喻欢陪在他身边爱他。
“竞赛那几天,”林飒说,“其实你根本不关心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你只是关心他在你布局的商业战场的利益关系。你缺席了他太多次成长,以至于他有几次问我是不是你不想要他,问我为什么家长会别人都是爸妈来,而他只是姐姐来。我和他说,我说爸妈在忙,忙过这一阵就好了。我不像小烨,对你没有那么大怨恨,因为你至少陪伴到了我初高中。我就想问你一个最基础的问题,你答的上来就答,答不上来就算了。”
林瑶做了个深呼吸,脸色特别难看,过了片刻她很艰难的开口说:“你问。”
“小烨生日是几号?”
“7月……”林瑶捏着疼痛感强烈的太阳穴,“多少号来着。”
林飒垂眼坐着,余光里她看见林瑶烦躁的挠了几下头发,随后抓着玻璃杯又慢慢松开。恐怕再问下去,这个杯也要进垃圾桶了。
她往后移了移凳子,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摇了摇头说:“7月1号,您真的贵人多忘事。”
喻欢晚上看不大清,可他还是打车到了八大峡,沿着林烨以前带他骑车的路线饶了两圈,可来往的人换了又换。
他拦住了另一辆出租车,跑到了栈桥。
栈桥上空无一人,浪花不停的翻滚,打在礁石上,他看不清浒苔的颜色。因为跑的太快了,肩膀撞到了朝他反方向的人都肩膀,他急促的连对不起都没说。
连平常最喜欢的沙滩海岸都没有林烨的身影,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很是惊惶的从兜里翻出手机,打通了贾乐的电话,“贾乐,林烨有去找你吗?”
“没啊,他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吗?”
猜到了。
喻欢点了下头,连续拦了好几辆车,砰的关上车门,捏着手机两端说:“师傅,香港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