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烛安抚一笑,晃花了妇人的眼:“我之前在那买过饭,有点印象。随口问问,谢谢您的提醒。”
“那就行。”她收了租金,将店铺的钥匙给他,“那这店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了。等店开业了,我带我老公孩子来照顾你生意。”
顾风烛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谢,目送着人走远。手指微微收紧,感受到掌中的东西,心里格外安心踏实。
店铺前身就是饭馆,倒省了不少事。顾风烛计划先想个名字,再去找人将牌子做好挂上,却在此之前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两个人。
自上次分别,顾风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刘家两兄弟了。他性子冷,和两人关系算不得多深,加上太久没见,他对两人的印象已有些模糊,以至再见时,他险些没认出来。
黄昏将近,夕阳西下,泛着微橘的余晖下,有人乘着晚风,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漫步。晒了一天的沙粒还有些炽热,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未散的炙热从鞋底直窜脚心。
旁边是喧闹的人群,他们混杂其中,格格不入又并无不同。
风穿山过水拂面而来,带着湖水的咸腥和微润。刘文彬张开双臂,享受着风从指间穿过的感觉,陶醉其中。
“你能猜到我们来的目的吗?”刘文质看着细浪跳跃搅起的满湖碎金,问他。
顾风烛自是不知,他连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都不知道,更何谈什么原因目的。
他困惑地摇头。刘文质说:“其实我们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这要求挺……怎么说,有点强人所难。”他说,“不同意……也正常。”
“你先说说,能帮的我尽量帮。”顾风烛说。
“就……就是……”刘文质支支吾吾,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听说你想开饭馆,想请求你将饭馆的牌子改成‘刘记饭馆’。”刘文彬将手揣进兜里,说,“但饭馆毕竟是你的,这请求多少有些过分,所以你不答应,我们也……明白。”
有人先一步替他先开口,接下来的话也好出口了很多。刘文质抬眼看着即将落幕的夕阳,沉静的黑色眼眸似有水汽:“我们的父亲,毕生都在为这个城市的人们服务劳累。他没什么远大的抱负,一生所求不过是看着那些孩子吃好喝好健健康康地长大。如今他不在了,我们只是想,能有人代替他继续下去,完成他未尽的夙愿。”
顾风烛僵住了。他保持着抬头看夕阳的动作,阳光好像千万把利剑,直刺入他的眼里,令他几乎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