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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人,睡觉的那个大概是梦游到了厕所,隔壁门板哐哐响。

这崽子什么意思,是……真的?

“我没骗你,”余珧听见这崽子说,“你说让我说,我就说了。”

崽子陈瑜清不敢看人,单凭过了五分钟仍没收到回话,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打成了。

“……你,不接受也行,”陈瑜清抽了抽鼻子,“我已经想好了,你要是不接受我就回去,回曹雪梅那儿,我们家已经没关系了,顶多受两天气,等我上了大学他们就管不了我了。”

“我发现我爸其实挺好的,过年把他私房钱都给我了,”陈瑜清顿了顿,接着说,“小溪和奶奶对我也挺好,再不行我就转学,转到老家上。”

“就是见不到你,我会伤心一阵子。”

“你要是恶心我,我就离得远远的。”

“……你说得没错。”陈瑜清的头重新埋入手掌,肘部撑着大腿,蝴蝶骨透过t恤隐约能看见轮廓。他闷闷地说:“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

原本陈瑜清有意装可怜,直线发球不等于一杆入洞,何况是吃软不吃硬的余珧,可话说得多了,说着说着自己先掉入了陷阱,双脚陷入泥潭,任他怎么挣扎都爬不上岸。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陈瑜清抽抽鼻子,隐约有感觉。

“……别哭。”余珧见过因为考试不好哭的,见过摔了一跤哭的,也见过表白被拒绝哭的,就是没见过这种表白时说着说着就哭的。

余珧横惯了,没有安慰过人,此时弟弟哭了一筹莫展,笨拙地叫他别哭。

“没哭,”鼻涕眼泪糊在一起,陈瑜清不好意思抬头,趁着余珧慌乱时步步逼近,“你说,你怎么回答我?”这样的余珧不多见,机会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是余珧从没听过的沙哑,乍一听很容易听成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