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传到余珧耳朵里的只有几声刻意压制了的喘气声。
余珧坏心眼地没出声,正好曹端也没想。
曹端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余珧听出了些不对劲——对面呼吸声交错,明显不止一人。
他这是在人家打架中途插了通电话。
那么问题来了,打架打到一半电话响起,一般人肯定是不会管他的,但是曹端就管了。说明和他打架的是熟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熟,这架打得也不是一般的不正式。
这时地面上卷起一阵风,余珧身后的绿植沙沙作响,他转了个身避开了冲向他面孔的灰尘。
“阿嚏!”
余珧顿了顿,声音清脆,好像不是曹端在打喷嚏。
“阿秋!”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那喷嚏声再一次响起,只是对方有意克制,比第一声小了很多。
余珧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那么娇,还敢和曹端打架?
“哈”这个喷嚏打了一半,后面只剩下一串闷音,以闷音和接踵而来的被人捂着嘴巴“呜呜呜”的反抗声为背景,只听曹端不耐烦道:“别打了,丢不丢人。”
对面的另外一人大概是还被捂着嘴巴,叽里咕噜说一通余珧都没听清楚。
“呵”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曹端被余珧的笑声打乱了思绪,松开了拽着表弟的衣领的手,小心地给他抚平了,“算了,也不是不同意给你住,祖宗在电话那头呢,你自己说。”
余珧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怔间,只听电话里响出一声诺诺的“哥”,余珧没回话,等着这个新小弟解释清楚。
陈瑜清等了一会没收着预备借宿对象的回音,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不敢松下,要是这个房东不同意自己借宿,那么他只能铤而走险,和表哥再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