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有几个排队买炸货的百姓。

张暮山叼着老烟枪走上去,拍拍最后一个排队的客人肩膀,那是个大叔。

“伙计,行行好,借个道儿,讨债呢。”

大叔不客气地说:“讨债就讨债,你拍我干什么?看不到我买东西呢,耽误我买东西你赔吗?”

张暮山一愣。

他是看着这排队的队伍刚好卡在中间,有点碍眼,才说借道,哪知对方都不知礼让。

张暮山皱眉,看向周围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眼神都不太对劲。

“老伙计,你说讨债,是跟谁讨债啊。”一个大婶儿问张暮山。

这正合张暮山的意。

“是水云间的老板,大家伙儿不知道,这丫头太不孝了,竟然把自个儿亲娘扔在家里不管不问,挣了大钱看病银子都不给一个子儿。”

叶家之前上门提亲,对象是顾苒,他本来欣欣喜喜答应的,后来才知道顾苒在镇上开了铺子,生意特别好。

他琢磨把聘礼涨价涨到五十两,谁知还没说出口,叶文就遇害了。

亲事自然泡汤。

张氏前两年就身子骨不太好,叶文遇害后,她直接倒下了。

张暮山请大夫看,大夫说身子亏空太厉害,不好好养着恐怕就没几年活头。

张暮山一听,干脆药也不让开了,反正开也是白喝,把人扔在柴房自生自灭。

后来他一想,不行啊,死在家里他还要出一份棺材钱,就算不买棺材,还得用草席卷着呢,草席不也得费功夫编出来吗。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张氏死就死吧,反正就是个女人。

张家向来重男轻女,女人都是不值钱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