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乐衍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他想起他的亲朋刚知道他患病时的样子,他们每一个人无不满脸哀愁,仿佛他命不久矣一样。

他们看向他时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他一起活动时更是谨慎细微,生怕他磕到碰到。

他知道他们是因为心疼他,珍惜他,所以才会过渡保护他,可他真的不需要被特殊对待,他只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过完他的一生,而不是像一个珍稀动物那样,一举一动都受尽特殊保护,好似被无形的镣铐束缚了手脚。

他一直在期待着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在知道他的病情后,仍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和他说话,就像这个病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了夏慈音的出现。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像是有一株藤蔓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最后紧紧的将他心脏缠绕起来一样。

这一刻,他明确的知道,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也不能松手了。

夏慈音见他又发呆了,于是轻声的唤,“阿衍?”

左乐衍敛了敛思绪,浅浅一笑,用力的攥紧她的手,字字坚定的说,“嗯,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陪着你的。”

此时恰逢微风徐来,风吹动鲜花青草,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落到夏慈音的头发上,左乐衍抬手,为她摘下落在她头发上的白色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