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慢条斯理的,可在刘漪的耳中,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音符。

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只觉得眼前的宁朝陌生的可怕。

她认识宁朝两年了,她见过暴躁的他,也见过低落的他,可唯独,她没见过宁朝这种样子,阴冷又暴戾,周身被两种极端复杂的情绪紧紧缠绕,像是一个疯子。

宁朝偏了下头,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有规律的轻点,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想,现在的我让你觉得很陌生?”

他笑了笑,倾身,靠近了刘漪几分,“我记得我说过,我的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怎么就不信呢?”

话落,他缓缓起身,向一旁的茶几走去,片刻后,他端着一杯红酒走了回来。

“眼熟吗?这杯酒本来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只可惜,我无福消受。”

宁朝摇晃着酒杯,他一步一步的向刘漪逼近,每走一步,刘漪眼底的惶恐就多一分。

她惊慌又无力的摇着头,用尽全力向后退缩,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口中的破布被宁朝一把拽了出去,还不等她回过神,那杯她亲手加过料的红酒,就被她喝了个一干二净。

“咳咳咳……”红酒滑过嗓子的时候带来了一种灼伤的痛感,刘漪剧烈的咳嗽着,像是要把刚才喝进去的红酒都吐出来一样。

须臾,她咳嗽声渐渐弱了下来,她仰起头,气若游丝的说,“宁,宁朝,杀人是犯法的,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宁朝慢条斯理的理了下袖口,他坐回椅子上,若无其事的笑了下,说,“你在质疑宁家的实力?”

刘漪瞳孔一震,是啊,以宁家的实力,他有一万种办法为自己脱罪,法律在他眼里根本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