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暮眸色微沉,低声问道,“那个人是怀瑾?”

宁恩笑了下,眼底流转的神色很是好看,与平日里她刚强的样子全然不同,“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叫怀瑾,只当他是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他不会说话,身上没有证件,除了脖子上纹了一个瑾字,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捡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在照顾他,暮暮,你不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差,一不小心就会发高烧,我守了他好多个日夜,才勉强把他身子养得好了些。”

宁暮能察觉到宁恩说这些时细微的失落与难过,她抬手,搂住宁恩的肩膀,轻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宁恩想了下,说,“后来亚国的生意结束了,我要回京都,我本来是想带他一起回来的,但是他丢了,他走的很突然,什么也没留下,说来有些可笑,我和他朝夕相处了整整一年,到最后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苦笑了一下,幽深的眸底有些忧郁。

记忆中的宁恩永远都是一副刚毅乐观的模样,她与大部分的世家千金决然不同,能够用武力解决的从不多说一句。

宁暮心疼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他。”

宁恩猛地抬头看向宁暮,眼底欣喜的光芒熠熠生辉,“就知道我的宝贝暮暮最靠谱了,我这就去换衣服,等我啊!”

她说着,风一样的冲出了房间。

京都暮鱼

二十层的豪华套房里,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阻挡在外,屋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安静的房间里偶尔传出几声呜咽,仔细听会发现这声呜咽是来自一名正跪在地上的女仆。

“你哭什么?”沙发上,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