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暮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听萧千瑜说完后半段话的了,她从听到骨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萧千瑜重新将宁暮搂在怀中,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去欧国为的是铲除宦家,但宦家在欧国的势力远比我意料中的要雄厚,在黑道埋下的线更是错综复杂,他们的手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伸到了萧家,那种情况下,我若是想与他们为敌,就必须叛离萧家,我不能顶着萧家的名号去行事,如果失败了的话整个萧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宁暮无声的哭了出来,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宣布叛离萧家后的萧千瑜每一天过的都有多么如履薄冰,那时的他身后无人,曾经的仇家怎么可能会放过报酬的机会?
她双手抬起,抓住他身侧的衣服,声音哽咽的问他,“你做了什么?”
萧千瑜安抚她的动作不停,答道,“铲除一个世家最好的办法不是火拼,而是取而代之,在一场毒品交易中我救了宦家掌权人,我取得了他的信任,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他说的很笼统,没有讲明到底是什么代价。
宁暮与她分开一些距离,问他,“什么代价?”
萧千瑜浅浅的笑了下,抬手,很温柔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都过去了。”
他凝视着她,眼神缱绻温柔,“一年前我潜入了宦家,直到半年前才彻底取代宦家掌权人,暮暮,是我的错,用的时间太久。”
宁暮听得出,其中的细节萧千瑜不想去深谈,于是她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许久,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就只是单纯的面对面的坐着,直到窗外微亮,宁暮才缓声说道,“我今天有行程,你要是困就睡一觉,睡醒了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