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瑜自己或许可以忽略,但作为他最忠实的手下,时潥可清晰的记得,他家爷右腿的膝盖骨曾经被打碎过,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

“爷,您要不要让医生顺便为您看看腿?”时潥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看得出萧千瑜现在是咬着牙忍着疼呢,刚爬到十楼时,他额头全是冷汗,明明跛的不明显的腿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了。

萧千瑜没回答,背对着他摆摆手。

时潥无奈的叹了口气,得到指令后便退出了卧室。

室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此时都分外明显。

萧千瑜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双眸紧闭的宁暮,有多久没能这么好好的看看她?十八个月又二十三天。

没有她的时光,他每天都在算着日子过。

他抬起手,缓缓伸向宁暮的脸庞,轻轻触碰后用拇指在她脸侧摩挲片刻。

温热的,鲜活的,不是他幻想中的宁暮。

此时的她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而不是他在每一个痛苦到险些崩溃的瞬间所幻想出来的。

“暮暮,”他唤道她的名字,红着眼眶,声音紧绷,像是祈求一般的对她说,“赶紧好起来,然后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半昏迷状态中的宁暮当然不可能给他回应。

他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须臾,他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暮暮,对不起……”

宁暮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墙面愣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