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上窗帘，还上了灯，整个屋子瞬间被黑暗笼罩。

黑暗之中，江南蜷缩着坐在房间角落里，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先是梦到了小时候被组织里那些所谓的领导咒骂鞭打的时候。

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真的很疼，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失眠，不等休息好，却又要面对第二天的训练。

然后她又梦到了与她同屋的一个姐姐，那个女孩在被抓走一个小时后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她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抓住江南的肩膀，咬着牙，声嘶力竭的对她吼叫，“江南，不要长大，不要变漂亮，也不要穿裙子，对，以后都不要穿裙子！”

那时她才十岁，还不懂她话里面的含义，只是不停的点头，一次又一次的向大姐姐允诺着，她不会穿裙子，绝对不会！

温如芳只知道对江南不肯穿裙子而感到失望，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对穿裙子这么抗拒。

最后，她竟然梦到了她十三岁时与顾司昂初遇的场景。

那一年的相遇是在洪城的某个商场外，江南仍然记得那年的洪城很冷，特别的冷，连续三天没有收获的她无处可去，只能蜷缩在商场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司昂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漫天大雪之中，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她的面前，他问她，“冷吗？”

江南身上的棉袄早就已经不能保暖了，她抬头望着他，不停颤抖的牙齿早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