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堆着许多书,笔,还有墨水,一只透明的红酒瓶,里面插了几枝纯白的桔梗。

这扇小窗透露了庄延生活的基本信息。

只有一个床。

赵一铭点点头,没有多话。

他对庄延的小天地感到好奇。

赵一铭是独生子女,新衣服,新裤子,新鞋子,由着他性子来。

而庄延的衣橱仅仅只有两三套衣服,外套是夏冬两套校服。

庄延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做睡衣,两条长腿就这样孤零零的杵着。

他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显的莹然生辉又柔和得出奇。

那是一些单纯,干净,正处在苏醒状态的身体,有一点点欲望,一点点幻想,一点点沉静,一点点把握不了自己。

赵一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躯体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庄延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洗发水味道。

他想起自己家中的一副巨大的油画,是从某个拍卖场上竞价而来的某个名家之作。

从未感受到艺术之美的赵一铭,对油画向来无感,可面前这幅场景,让他似乎被某种情绪点醒了一番,对方仰起头,他就被他吸引。

庄延的安静和不安让赵一铭的心中有种莫名的爱怜和惊惧。

因为庄延当脆弱使他满足,他的周围的确永远潜藏着被保护的请求欲望。

他的下贱楚楚动人。

“过来,跪在这里。”赵一铭言语冷淡。

庄延轻轻走过去。

赵一铭的目光很沉静。

他有些暴躁,这种暴躁感是从血液中带来的。他望着自己的手,宽大,骨节分明。